凡煙小說

第133章 許願瓶17

關燈
謝紀白聽到她這麽說,就將梁芷帶到了沒人的會議室去,說:“梁小姐,你可以仔細說一下嗎?”

唐信和剩下的人看到他們進去,全都有點好奇,不過他們只能在外面等了。

而在審訊室裏的蘇絹曉,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……

梁芷看起來很緊張,又有些害怕,而且還很猶豫。但是因為怕謝紀白他們真的把蘇絹曉誤認為是兇手,所以梁芷下定了決心,一定要說的樣子。

梁芷說:“兇手……兇手是一個我認識的人……”

梁芷告訴謝紀白,蘇絹曉是無辜的,這件事情本來和她根本沒有關系,只是蘇絹曉好心眼,借給了她錢,所以才被摻進了這件事情。

梁芷本來也不知道兇手是誰,她感覺一切事情都非常的詭異,她害怕極了,每日都幾乎無法入眠。她完全不知道,這樣的事情為什麽會在自己身上發生。

梁芷不明白,為什麽陶珊雅這麽討厭自己,要陷害自己。更不明白,為什麽自己已經這麽倒黴了,還有一個像神經病一樣的男人不肯放過自己,一直糾纏著自己。

後來更倒黴的事情發生了,那就是陶珊雅死在了自己的家裏,滿地都是血,案發現場恐怖極了,梁芷嚇得幾乎暈過去。

為什麽有人殺了陶珊雅,為什麽還要把陶珊雅殺死在自己家裏?難道又是在陷害自己?

梁芷幾乎要被逼瘋了。

直到那天早上,蘇絹曉發現了大門上夾著的一個灰色信封。

梁芷說:“當時情況很詭異,蘇絹曉的臉色都很難看,我也很害怕,我根本不敢去碰那個信封。蘇絹曉將信封打開的,我就站在她旁邊,看到了裏面的字……”

梁芷說到這裏的時候,停住了沒有繼續再說下去。她似乎在做心理準備,深呼吸了好幾口之後,說:“我看到信裏寫著陶珊雅和經理有暧昧關系,而且是兩個人聯合陷害我的。我當時太震驚了,而且很憤怒。但是除了震驚憤怒之外,我還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……”

不得了的事情……

梁芷說:“我真的發現了一個秘密,那就是……信裏的筆記,我似乎在哪裏見過。”

“筆記?”謝紀白捕捉到了關鍵詞。

那封信的筆記,梁芷竟然認識。

那封信是放在灰色的信封裏的,信封上還有個灰色烏鴉的圖標。按理來說,這是那個灰色風衣男人的作風,信應該是他寫的。但是並非如此,因為他們發現那封信裏的筆記和灰色風衣男人相差很多。

梁芷點頭,說:“是……是我一個同事的筆記,我以前看過他寫的信。”

謝紀白立刻皺眉,說:“他是誰?叫什麽名字。”

梁芷說:“叫……叫範震偉。”

謝紀白立刻想到,那天自己和唐信去梁芷公司時候見到的那幾個人。範震偉他們當然是見過的,而且還是那個範震偉告訴他們,陶珊雅和經理之間有不可告人的關系。

怪不得寫信的人會這麽清楚的寫下陶珊雅和經理的秘密,原來竟然就是那個範震偉。

梁芷敢肯定信是範震偉寫的,因為在不算太久之前,範震偉給她寫過一封情書,還向梁芷告白來著。不過梁芷沒有接受,她不怎麽喜歡辦公室戀情,如果以後分手了,上班還是要見面的,實在是太尷尬了。

那天梁芷看到信的時候,非常震驚,她幾乎不敢相信,但是有幾個字幾乎一模一樣,讓她不得不相信。

她慘白著臉就回了房間,怎麽想都覺得不能接受。那封信是範震偉寫的,那代表了什麽?範震偉就是殺死陶珊雅的兇手啊。

謝紀白很快就出來了,然後跟陳艷彩說:“調一下梁芷同事範震偉的資料,把信封上那個指紋和範震偉的指紋比對一下。”

“範震偉?”陳萬霆有點奇怪,說:“這是誰?”

謝紀白說:“有可能就是兇手。”

陳艷彩不敢怠慢,指紋馬上就調出來了,比對了一下,竟然高度吻合,那個指紋就是屬於這個叫做範震偉的人。

陳萬霆一看,立刻站了起來,說:“我帶人去把這個人抓回來。”

唐信看著陳艷彩電腦上的相片,說:“這是那天的那個男人?”

謝紀白點頭。

謝紀白將梁芷的話跟唐信說了一遍。

梁芷那時候看了信就發現了筆記的問題,當時她慌了神兒,不知道怎麽辦才好,就躲進了屋裏說自己不舒服,想要休息了。

梁芷想到,範震偉殺死陶珊雅,肯定是為了自己報覆,他為了自己殺了人,那現在怎麽辦?警探肯定會繼續調查這封信的。

梁芷六神無主,她覺得自己不能把實話告訴警探,畢竟範震偉是因為自己才去殺人的,是為了自己,所以她不能出賣範震偉。

梁芷想好了,她準備隱瞞這件事情。所以在謝紀白上來找她談話的時候,梁芷還很害怕和緊張,沒想到就讓謝紀白發現了破綻。

謝紀白和唐信設了一個計,讓梁芷不得不將事情的真像說了出來,畢竟蘇絹曉才是最無辜的那一個。

今天是工作日,範震偉在公司上班,很快就被陳萬霆他們帶回來了。

範震偉臉色很難看,走進來的時候身體都在哆嗦,眼珠子不斷的亂轉著,一看就是非常緊張的樣子。

審訊的工作自然還是謝紀白來的,他們有人證,還有指紋作為有力證據,再加上範震偉情緒不太問題,審訊並不是什麽很難的工作。

範震偉看到指紋證據,已經頂不住了,臉色一片慘白,說:“信是我寫的,也是我送過去的。但,但是!我沒有殺人,真的,我沒有殺人的。”

範震偉一再強調自己沒有殺人,完全沒有殺人,他只是將那封信送到了蘇絹曉的家裏而已,是有人讓他這麽做的。

範震偉誤打誤撞的聽到了陶珊雅和經理不可告人的秘密,原來那兩個人是故意陷害梁芷的。

他當時很憤怒,因為範震偉喜歡梁芷,雖然梁芷拒絕了他,但是自己喜歡的人被人陷害了,範震偉還是很憤怒的。但是範震偉又很懦弱,他不能告訴別人那兩個人的事情,因為他還要在這裏工作下去,如果他真的揭發了這個秘密,恐怕他的工作就要丟掉了,而且還會遭到陶珊雅和經理的報覆。

梁芷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嗎?範震偉害怕極了,他不想成為第二個梁芷。梁芷是命好,有人肯定借給她幾百萬,而自己恐怕就沒有那麽好的命了。如果自己欠了幾百萬的巨款,恐怕只能被逼得去跳樓了。

然而就這樣,有一天,有人找到了範震偉。那個人讓範震偉寫一封信,信裏的內容謝紀白他們已經看過了。

範震偉苦惱的雙手抱頭,說:“我也不知道到底怎麽了,我就幫那個人寫了信。然後還按照那個人說的,把信送到蘇小姐的家門口。我當時……我當時好像中了邪一樣。等我送完信回來的時候,我就後悔了,我很害怕,我想那個讓我寫信的人應該就是兇手了,不然他怎麽知道那麽詳細的殺人過程?”

範震偉按照那個人說的,把信寫好,然後大半夜的時候,悄悄溜進去了蘇絹曉的小區,他從樓梯間爬上了六樓,然後把信封放在了訂牛奶的小箱子上,想著一大早,蘇絹曉來拿牛奶的時候,肯定就能看到這封信了。

他悄無聲息的離開,做好了一切,回到家裏之後,才感覺到後怕。

謝紀白說:“是什麽人讓你這麽做的?”

“我,我不認識,是一個陌生人。”範震偉說:“那天我下班回家,接到一通陌生電話……”

範震偉說,他接到一個陌生人的電話,那個人聲音有些沙啞,聽起來五六十歲的樣子,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壓低了聲線,反正聽起來有點別扭。

那個人大約給他打了半個小時左右的電話,範震偉回想起來,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和一個陌生人說那麽半天的話。

那個人很神奇,在範震偉看來的確很神奇,他好像什麽都知道,他說的話好像有魔力一樣,可以激起範震偉心中的共鳴,讓他一會兒感覺到濃濃的悲哀,一會兒又感覺到出奇的憤怒,讓他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。

就在那半個小時裏,範震偉答應了那個陌生人,幫助他寫一封信,不只是幫助這個陌生人,也是幫助梁芷,更是幫助自己。

範震偉當時覺得,他是在救贖自己,為自己當時的懦弱做補償。

謝紀白讓範震偉把陌生人當時跟他說的話基本都覆述了幾遍,幾遍內容大體沒有出入。

大家聽了謝紀白的轉述,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。

劉致輝撓著後腦勺說:“這到底是怎麽回事?就因為幾句話,範震偉就做了那個人的幫兇嗎?”

陳艷彩說:“聽著有點不可思議。”

唐信說:“是一步步的心理暗示。”

謝紀白點頭,說:“大約半個小時的通話,那個人對範震偉做了無數次心理暗示和心裏催眠。範震偉心裏有很多負面情緒,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放大,很容易做出沖動的事情。”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